《古代卖豆腐日常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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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辆马车行驶在官道上,旁边跟着两健壮的侍卫,行人看见,还以为是镇上那户小姐出游。
马车内,却与外面想像的场面相反,吴莺护着颠散架的屁股,正怀疑人生,开始想念她最不喜欢的长途客车,至少自个能昏睡过去,一觉醒来就到了目的地,少受些冤枉罪。
而不是躺在硬木的车厢内,稍微眯个眼睛,就会迎来车厢撞击,不然就被冷风吹醒,一想到,距离汴京至少八百里的路程,吴莺面色一白,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。
“吴姑娘,”魏淮掀开车帘递来一草垫,“这是何班头空闲编织出,你垫在身下也好受些,”拉着缰绳放满了马车的速度道歉,“储备的食物已经耗尽,等到了附近的城镇,会下车补充些粮食,随便买上些被褥。”
“铺在上车厢中,你躺下在上面也好受些,这次出门太急,准备东西不齐全,也是我的错,没考虑到你足不出户。”
“不碍事,”吴莺说,总不能他们受得了长途跋涉的苦,自己不行,“贸然去城镇会不会太危险,”他们毕竟还被通缉着,“需要物资的话,何不去村舍、旅店购买,人少还不异被发现。”
“我和两班头商量过,”魏淮道,“我们都是外来面孔,去不熟的村庄,加上不同于本地的口音,别人一听,反而会加深民众在脑中影响,不易于影藏行踪,”话罢一转说。
“那旅店倒是不错去处,”南来北往的商客都会在那歇脚,我们打扮在里面也不算突兀,就算人不歇息,马匹跑了几十里的路程早已疲乏,也要停下来喘口气,他们可没有其他的脚力。
“呜呜呜…,”前方拐角处,来一队送葬队伍。
山道狭窄,两方不能同时通过,魏淮只好将马车往草丛里停靠。
左右两旁人举着白幡,头前是一披麻戴孝的中年人,双眼麻木,注意到魏淮几人的礼让,微微鞠躬,随着送葬队伍靠近,是四人抬着黑木棺,棺椁乌黑发沉,透着一股死气,尽头站着一个浑身无力的妇人,被其孙辈搀扶着,从口中时不时泄露出啜泣声。
等送出宾的队伍远离,吴莺吐出一口浊气,原来是她在队伍靠近时,从哪棺椁感觉到了压力,身子一沉,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几人继续前行,吴莺看着离去的队伍微微出神,这时探路的崔何班头就,也驾着马跑了回来。
天空突然乌云密布,雨水飞速而下,打在身上冰冷刺骨。
披上了蓑衣的何班头道,“前方有一家旅店,我们要不进去躲雨。”
……
两层的三合院坐落在山脚下,大门敞开着,东侧是马棚,西侧是厢房。
吴莺带上了幂蓠下了马车,魏淮举着蓑衣正在车下候着,四人就这样进了客栈。
“各位是打哪里来,”掌柜问道。
“鄞州过来,去往渝州,”魏淮道,“要两件上房,送些热水道屋,我家小姐要沐浴。”
“我给你登记,”掌柜说,“小二,带里面上去。”
吴莺透过幂蓠的间隙,瞧见旅店门前,出现遇见过的送葬队伍,抬着棺材正往店中来。
“你们怎么回事,我小店是迎客的,你们将棺材摆在这,客人看到了还怎么上门,快,给我搬走。”
“掌柜的行行好,”头前的中年人悄悄给了钱包,道,“你随便给我们准备一个房间,只要能停放棺椁,不漏水的地方,银钱我们照付。”
这…左边倒是有间大通铺,掌柜的心动了,要是今天的雨一直下,这么多人住店,那不是赚大发了。
最后在中年人的恳求下,勉为其难同意了。
吴莺收回了视线,跟着店小二来到客房。
小二离开后,魏淮关了门,何班头摸了摸僵硬的嘴角,“终于可以说话了,憋死我了,”崔班头倒是适应良好,端坐在条凳上,端着茶壶给自己到水喝。
可半脸的络腮胡子,显得整个人粗矿不拘小节,不像是小姐的家丁护卫,倒像是山头打家劫舍的贼匪,也与以往班头的形象差别甚大。
就算熟人路过两人身旁,也未必会识得两人。
何班头说,“下次我要扮演你们的父亲,扮演侍卫一点都不好玩,不能说话还要木着脸。”
他们每离开城镇,都要改变一次形象,避免被追兵识破他们的伪装,在下一个城镇伏击他们。
方法是有效的,路过十几个镇子了,他们还未被县衙察觉。这次他们扮演的是富家小姐去外省寻亲,吴莺就是那小姐,魏淮是管家,何、便是护卫。
魏淮说,“你想当谁的爹娘。”
吴莺说,“不会是我的爹娘吧,”
何班头连连摇头,一路上,他都被两人折腾疯了,才不敢触两人的眉头,指着崔班头道,“他的爹娘。”
崔班头冷哼一声,被他没骨气的样子给气笑了,放下茶杯转了个身子,理都不带理睬他。
何班头也气闷,怎么吴莺出门一趟,竟然跟魏淮学坏了,老是折磨她,还他一个乖巧懂事可爱的吴姑娘来,他也只敢在心中呐喊,不敢在正主面前发牢骚。
小二送来了热水,吴莺便去后间沐浴,留下三人商量事情,崔班头道。
“对于上京告御状,你有几分把握?”他已经知道魏淮是钦差,但是对于和酀王作对还是没有把握。
提到这话,本来轻松的氛围瞬间凝固,一旁的何班头也正经起来,魏淮说,“说实话,只有五成,其中三成还是我们能够到汴京,面见圣上才有机会。”
“你们也知道酀王在夔州,有着自己的封地,在朝廷的地位也是根深蒂固,牵涉极广,不管是人口和兵马,是牵一发动全身,身为皇帝的皇叔,就算有实证皇帝也不敢动手,权孝他都不占利,”所以谋反的信件十分重要。
“有没有可能是你搞错了,”崔班头质疑道,“那酀王身为皇帝的皇叔,自个没几年可活,何必觊觎皇位不可,落个晚年不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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